武当山的雾,能吹软心里的疙瘩

带“想跟自己和解”的心愿去武当山,是在一个雨天。山里的雾浓得化不开,走在“九曲黄河墙”下,衣服都沾了湿意,倒也刚好——道长说“雾水涤尘,能润心”。

委托人是个刚辞职的姑娘,说自己总揪着“当初要是不裸辞就好了”的念头睡不着。我在紫霄宫前焚了松针香,烟一冒出来就被雾裹住,慢慢飘向山谷,像把纠结也带走了。她写的“愿放过自己”贴在黄绸上,我把绸子系在榔梅树最细的枝桠上,风一吹,绸子跟着雾晃,像在轻轻拍着树说“别慌”。

下山时接了瓶雾水,装在磨砂瓶里,看着像装了半瓶云。寄给姑娘时附了张纸条:“雾散了天会晴,心松了事会顺。”后来她发来消息,说把雾水放在床头,某天夜里翻来覆去时,摸了摸瓶子的凉意,忽然就想通了:“辞职不是错,只是换条路走而已。”

武当山的雾不呛人,软乎乎的,能把心里的硬疙瘩慢慢吹化。那些想不通的事,在雾里待一会儿,好像就没那么难了。